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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复花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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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复花明,男,1969年出生。本名张洪军,山东青岛人,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,现供职于青岛某机关,兼职《青海湖》下半月刊杂志编辑。目前为中国大众文学学会会员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中国诗歌学会会员,胶州市作协理事。在网络上为新浪、人民网博客圈【中国作家联盟】圈主,新浪草根名博首页【草根大讲坛】专栏编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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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那份梦境延伸......  

2007-10-29 10:38:19|  分类: 水复花明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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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那份梦境延伸...... - 水复花明 - 水复花明 

 

向那份梦境延伸......

 

文/水复花明

 

    二十年前的农家小院,残破的围墙,墙头上稀稀拉拉的杂草,斑驳的碎光透过发黄的梧桐树叶,洒落在古老的庭院里,这就是外公残破的家。记忆中,外公晚年的日子,就经常一个人坐在这里,望着大梧桐树独自发呆,多少个日日夜夜,多少个晓阳落日,他就这么在冥想,在回忆......
   外婆走的早,大约在六十年代初期,由于天灾人祸,颗粒不收,再加上孩子又多,孩子都没有饭吃,所以在她四十多岁的时候,就活活的给饿死了。外公为此难过了好一阵子,象是换了一个人,整天象是生活在梦中,好象丢了魂似的。我是没有见过外婆的,但是,有一次从外公那里发现一张四十岁左右女人的照片,母亲说,那就是你外婆,不过现在的记忆中,那个照片的印象已经早已模糊了。
   失去外婆的外公,一直没有再续家室,虽然以后也有好心人劝他找个老伴,以便照顾他的生活,相依为命,可是无论如何,外公就没有松口,因为在他的心目中,外婆是伟大的,是他心目中放不下的依恋,他不愿破坏这份美好的回忆。外婆为了这个家,为了自己的老公,吃苦耐劳,辛苦忙碌,可是天不随人意,还是不能挽救全家人的生活,在耗尽了最后一点气力的时候,撒手人寰。
   外公的房子已经非常破败了,母亲多次商量要给他翻新,他楞是没同意,大家都说,不要这么过日子,这个房子已经很危险了。外公对母亲说:“我离不开这个老房子了,因为这里面到处都有你母亲的身影,你看那棵大梧桐树,那是你母亲自己栽的,还有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,哪个地方没有你母亲的身影和脚印?我在这里住着感到亲切,好象你母亲就在我的身边,我经常和她唠叨家常呢。”外公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,为了心中的那份真挚的爱,再也无法走出这个圈子,不会接受另外的爱。 
   外公是爱我的,每当我到了他的小院子,他都会十分喜悦,常对我说,你长的真的有点象你外婆,外公看来是从我身上看到了外婆的影子,我对外公格外尊敬,非常理解他那份对外婆的感情。我去了以后,有什么好吃的都拿出来,做给我吃,虽然也并没有什么真的好吃的。外公在儿女成家后,就独自一个人过日子,做饭洗衣也是自己干,母亲也经常来帮着收拾一下。当年外公家里贫穷,女儿们都远走了,实际上是出去找一个活路,在一起只能活受罪,也没有饭吃。就母亲嫁的最近,也大约有十里地左右,那时也没有其他交通工具,来回只有步行,来去一次就要一天的时间。就这样,我也经常和弟弟一起在星期天或假期里,给外公送自家生产的农产品和母亲给外公留的好吃的。
   外公的晚年生活是比较凄凉的,没有什么人跟他做伴,所有的只是那棵大梧桐树,和满院子的外婆的身影与脚印,因为他不愿离开这个可以怀旧的地方,离开后他就象失去了什么,母亲曾经多次请他到我家住着,他硬是不肯来。就愿意自己一个人孤单着,对着那棵大梧桐树,寻找逝去的回忆和爱怜。有一次放暑假,我自己去了外公家,看看可怜的外公。那时,外公的行动已经很不灵活了,我望着孤独又无人照料的外公,心里生出无限感慨,一个人的怀旧心理,竟然如此强烈,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,他老是生活在过去的影子里,寻找份那遥远的牵挂,外公在这颗孤独的星球中,一点点的苍老,一点点的向那份梦境延伸......
   这次,外公照例给我做了好吃的,不过他那双手,已经不再那么灵活有力了,颤颤悠悠的,令人感到外公真的老了。我要帮外公做饭,外公说他做的好吃,还是他来吧,还说,等吃完了饭,让我给他理理发,天太热了,要将头发刮光,还凉快。找别人理发,人家都嫌脏,不愿意理。我那年十八岁,虽然也不小了,可是,从来没有给人理过发,也不会用理发的刀子,但是为了让外公高兴,我还是答应了。吃过饭后,外公就让我给他理发了,他说,尽管刮就行了,划伤了不要紧。在外公的鼓励下,我小心着一点一点的给他刮,但是总免不了划出了好几道口子,还好,不是很深,只蹭破了点皮。外公大大的表扬了我的技术,摸着自己的光头,开心的象孩子般。这是我自认为对外公做的印象最深刻的好事,现在想起来,还是很有成就感的。
   不过,这次理发是我为外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。就在这年冬天,外公在家生火盆子取暖,夜间不小心将被子弄到火盆子里,引燃了身上的棉袄,开始他不知道,等到烧痛了的时候,想脱也脱不下来了,就这样,外公活活的被烧死了,痛苦的离开了人世间,真是凄惨至极。我得知噩耗以后,整整一个星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,整天沉浸在悲痛之中。
   当然,外公再也不会孤独了,因为外婆在那里等他,外公终于结束了如梦残年,到了遥远的地方,去找寻那份失去的爱恋和牵挂,外公和外婆会永远在一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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